可今天实在奇怪。平时回家通畅的老师,今天却被堵得死死的。司机皱眉:“听说是前面出了特大车祸!”我等不及,索性跳下车在雨幕里狂奔:“爸!我回来了!我们有钱了!”“我还约到了最好的脑科医生,你一定可以恢复!”我猛推开地下室的门,可屋子里一片死寂。原本绑在床头的绳子断了,带着暗红血迹。父亲人却不见了。我脑子里“轰”一声。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,冲上大街。街角围满了人,蓝红交替的警灯在雨夜里闪得刺眼。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群,我只觉得惊恐从脚心蹿到头顶。我拨开人群,拼命往里挤。边上路人不明白:“前面死人了!喂,你往里面闯什么?”柏油路上,一滩浓稠的血迹顺着雨水蔓延到我脚边。一只熟悉的拖鞋,孤零零地躺在车轮底下。我耳边嗡鸣,只觉天地万物都在眼前疯狂旋转。“爸——!”我喉咙里溢出一声凄厉惨叫。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。所有的色彩和轮廓都扭曲成陌生的形状。我下意识伸手去抓,想触碰爸爸的体温。可雨太大,他的身体早已冰冷。那双眼睛却还睁着,像是想看清我:“小星星……”爸爸吃力地举起手,把怀里护着的一袋馒头塞给我。爸爸的手那么冰,馒头竟还是热的。医护人员想拉开我,我却死死抱住父亲残破的身体不肯放手。指甲抓进肉里,混着泥水和血。我抓着那包馒头,直到爸爸被烧成了灰。追悼会这天,港城下了一场十年不遇的大暴雨。一个男人冲进灵堂,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。他对着父亲的遗像,发了疯一样磕头:“砰砰砰。”“老恩人!我对不起你啊!!”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。“砰砰砰。”男人不顾我阻拦。他哭得撕心裂肺,额头磕在地上,瞬间鲜血淋漓:“要不是为了护住我女儿,南先生当年怎么会顶着虐待狂的罪名呢?!”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。“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沈时礼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。他手里的黑色雨伞掉进泥水里。“啪嗒”一声。他却顾不上去捡。沈时礼浑身瞬间被雨水淋透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他看向那个磕头的男人,几乎要咬碎嘴唇:“……你把话说清楚!!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