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王大婚。王妃便是大学士姜诗烟。所有文人墨客齐聚皇城,只为送上祝贺。十里红妆,红烛不灭,婚宴举办了三天三夜。声势浩大,堪比万国来朝。婚房中,姜诗烟累到虚脱,懒懒地靠在萧承熠的怀中。箍着她的双臂在微微颤抖,便是方才执着喜秤挑起喜帕时,都尝试了几次才成功。萧承熠终于娶到了梦寐以求的姑娘,他恨不得宣告全天下。姜诗烟笑着去捏他的脸颊,“王爷,你若再这般抖下去,真要把妾身抖散了。”萧承熠闻言垂眸。四目相对,婉转传情。摇曳的红烛渐渐变得迷离深情,催促着他们尽快礼成。一夜波涛汹涌,姜诗烟累到快散架。最后直接把萧承熠踹下了床。“王爷,妾身明日还要上早朝,您去别处睡吧!”萧承熠就是个不要脸的活阎王,笑嘻嘻地又缠了上去,不知疲累。王府外的阴影里,裴慕辰站了一夜。如同被凌迟一般,痛彻心扉。翌日清晨,他守在姜诗烟上朝的路上,拦下了她的马车。裴慕辰缓缓跪地。“诗烟,我自知罪孽深重,万死难辞其咎,可是我想了许久,还是想要告诉你,我真的深爱着你,只是从前被那巫术蒙了心智。”“若你还生我的气,那我便将你受过的苦,全都还给你,直至你满意为止。”说着,他抽出了一把匕首,扬手就要刺进小腹。萧承熠刚要跳下车,好好教训一下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,却被姜诗烟拦住。她没有下车,也没有掀开帘子。声音浅淡而缥缈:“裴慕辰,你看,嫁为人妇亦可入朝为官,时至今日,你还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了吗?”裴慕辰的动作僵在半空,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。姜诗烟继续道:“你的忏悔毫无意义,无论是对如今的我,还是曾经那个可怜的女人。”“你若真心悔悟,自有忏悔的办法,当然不必总是来骚扰我这个他人之妇。”“柳清寒从来不是你我之间的障碍,她不过是个借口罢了,是你背信弃义,是你昧了良心,亦是你一次次伤我害我,险些置我于死地。”“如今,我早已不恨了,所以你的忏悔毫无意义,别再来了,骚扰朝廷命官,调戏王妃可是要被诛九族的,想想你的族人吧。”说罢,姜诗烟挥挥手。马车滚滚前行。长街上来往的行人,对着裴慕辰指指点点。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早已泪流满面。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,裴慕辰惨笑出声:“诗烟,终是我自做自受。”裴慕辰入了军营,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,在战场上骁勇无比。有人问他,何故如此拼命?他只是笑着说:“因为我守护的人在皇城,若我拼命一分,她便安稳一分。”裴慕辰战死沙场那日,姜诗烟诞下了一对龙凤胎。她闻听消息,只沉默片刻,便抬眸看向了襁褓中的孩子。转而笑着问萧承熠:“王爷,该给孩子们取名字了”窗外暖阳灿烂,微风和煦。前世的风雨终于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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