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母疼得嘴唇发抖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我;我看得清清楚楚,那句“贱人”几乎已经憋到了嘴边。可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毕竟,她今日是来哄我上钩的;若是这会儿翻了脸,前头那些戏可就全白唱了!她死死咬着牙,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无妨……你也是无心的。”“这就走吧!你也别告诉旁人,省得耽误工夫。咱们女人家去挑首饰,带别人总归不方便!”我乖顺地点头,跟着她上了停在门外的马车,瞥见她与那车夫使了个眼色;我心中暗自发笑:既然她一心憋着坏,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!起初那马车走的确实是往城里去的方向,可没过多久,车夫便一甩鞭子,竟在岔路口拐了个弯,驶上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小道。土路颠得厉害,四周人烟也渐渐稀少。我垂着眼,心里冷笑,面上却装作毫无察觉。直到马车又走了许久,窗外再看不见半点城镇的影子,只剩下一片陌生荒凉的村落时,我才故意显出几分慌张,怯生生地开口:“婆母,不是说去城里买金镯子吗?”“这……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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