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江见顷的手机屏幕亮起。是陈老的电话。他是江见顷的硕导。“喂,陈老。”江见顷的声音沙哑,“最近我在找舒挽,学术会议的事……”“不。”陈老打断他的话,声音沉静。“是想问你,要不要来参加舒挽的葬礼。”江见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几秒后,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陈老,别开玩笑了。”“她只是……玩别的花样离开了。警方甚至没有找到尸体,她不可能……”“地址我发你了。”电话挂断,一条短信弹了出来。江见顷盯着那个地址,只觉得荒谬。他发动了车子,一路疾驰。殡仪馆的告别厅很小,冷清得只有零星几个人。江见顷推开门的那一刻,脚步钉在了原地。黑白遗照挂在正中,照片里的南舒挽穿着那件他熟悉的米白色毛衣,嘴角抿着一点极淡的笑。眼神清澈,像是透过镜头在看他。江见顷几乎被刺伤了演,他伸手就去拽那条用来装饰的黑色绸带。“她只是躲起来了而已,你们不能因为她不见了就认定她死了!”“江见顷。”陈老从侧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他没阻止江见顷的动作,只是把屏幕递了过去。“看看这个。”画面像是室内监控留下的,画质有些模糊。日期显示是三天前,晚宴开始前的几个小时。画面里,南舒挽独自走进了陈老的办公室。她把一个厚厚的纸袋放在桌上,推到陈老面前。“陈老师,这是我所有的积蓄。麻烦您,明天帮我买一块墓地。”陈老吓了一跳:“舒挽,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说这种话?”南舒挽笑了笑,笑容苍白。“其实,我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。”江见顷的呼吸骤然停止。“我的尸体……大概已经沉在海里了。”视频里的南舒挽平静地叙述着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“我现在只是魂体。我回来是因为,我没有坟墓,也没人给我烧纸钱,我没法转世投胎。”“阎王爷给了我半个月,让我自己回来攒钱买路。”江见顷看着屏幕,不知何时咬破了舌头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画面里,陈老不可置信地问:“三年前你难道不是只是失踪吗?”南舒挽的笑意淡了下去。“三年前,我被网暴,重度抑郁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”“我对楚晴禾问心无愧。她刚入学时家里困难,是我给她办的贫困补助,替她跑宿舍、跑后勤,甚至每个月偷偷塞生活费给她。”“可结果……”她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“我当时实在是受不了了,想让江见顷出来替我说两句话。哪怕一句也好。”“可他选择了信任楚晴禾。”“所以我割腕了。”“我也不想报复谁,其实江见顷也没错,他只是不信我,也没那么爱我罢了。”“我现在只想入土为安。”“陈老师,您只要能把我的名字刻在碑上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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