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她心中一动，想起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孩子，下令滴血验亲。结果出来，那孩子竟不是沈知微的。沈知微当场疯癫，又哭又笑，说自己这些年算错了，算错了。谢令仪却愣住了，她算了算日子，忽然明白那孩子，是我的。是她与我，温存所得。她疯了般下令攻打大辽，要把我抢回去。大齐物产丰饶，军队势如破竹，连下三城。但她治国残暴，将士稍有懈怠便处以极刑，军心渐散，怨声载道。我在大辽宫中，听闻她的暴行，终于确认她是暴君。那个曾经让我痴守十六年的女子，早已在权欲中迷失了自己。贺兰雪将兵符放在我面前：“朕信你。这一战，由你主导。”我再次披甲上阵。多年未握长枪，手感却丝毫未减。我布下疑阵，诱敌深入，大破齐军，逼得大齐求和。谢令仪被迫亲自前来，签订城下之盟。宫宴之上，我与贺兰雪相视而笑，旁若无人地互相布菜。她为我斟酒，我替她拭去唇边的酒渍，仿佛世间只有彼此。谢令仪猛地站起，酒杯摔碎在地：“萧景辰！那孩子是你的！是你的骨血！你难道要认贼作父，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了吗？”我动作微顿。一个少年从席间冲出，约莫四五岁，眉眼间确有我的影子。他指着我怒骂：“叛国贼！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！你为了荣华富贵，出卖国家，出卖尊严，我以你为耻！”我静静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既然你不认我，我又何必认你？我萧景辰此生，问心无愧。你要恨我，便恨吧。”和谈破裂。谢令仪拂袖而去，临走前深深看我一眼，那里面有恨，有爱，有悔，复杂得让我不愿深究。贺兰雪亲征，与我并肩作战。我们一路攻入大齐都城。沿途百姓开门相迎，他们说受够了苛政，受够了暴虐，宁愿做大辽的顺民。谢令仪的残暴，早已失了民心。她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大军压境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苍凉而绝望，像是燃尽的烛火。她转身看我，声音嘶哑：“景辰，你可曾爱过我？哪怕一刻？”我仰头看她，声音平静：“爱过。十二岁那年，见你第一面，便知自己完了。十六年的守望，五年的夫妻，我都爱过。但那份爱，被你亲手埋葬了。谢令仪，你从未爱过我，你爱的只是我的利用价值。”她浑身一颤，眼泪终于落下：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忽然拔剑自刎，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鲜血从颈间喷涌而出，她向后倒去。我下意识上前一步，却被贺兰雪拉住手。“景辰，她去吧。”我站在城下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城墙之后。大齐的旗帜落下，大辽的旗帜升起。百姓欢呼，将士呐喊，而我，只感到一种空洞的疲惫。多年后，史书上记载，大辽女帝贺兰雪与她的皇夫萧景辰，开创了一代盛世。他们轻徭薄赋，兴修水利，使得大辽与大齐故地百姓安居乐业，史称“景雪之治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