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前院,苏婉和嫡母被死死绑在院子中央的生铁柱子上。苏婉身上那件名贵的蜀锦,早就被倒刺鞭子抽成了破布。皮肉外翻,鲜血淋漓。她被冻得浑身发紫,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,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白气。嫡母披头散发地瘫在旁边,像个疯婆子一样破口大骂。“沈长渊!你个庶出的死chusheng!你敢对主母滥用私刑!”“我可是这将军府明媒正娶的正室!婉儿的父亲是当朝兵部尚书!”“等尚书府的亲兵找上门,我要你们父子俩不得好死!”爹爹抱着我,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。沈长渊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走到嫡母面前。砰!一个带血的包袱被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嫡母脚下。一颗死不瞑目、面容扭曲的人头滚了出来。“啊——!”嫡母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,拼命往后缩,连椅子都带翻了。那是她唯一的亲弟弟。也就是苏婉那个仗势欺人的亲爹,当朝兵部尚书。“尚书府?母亲怕是还在做梦。”沈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像在看一滩发臭的烂泥。“舅舅贪墨边关将士的冬衣银两、卖官爵的铁证,本将昨夜亲自送进了御书房。”“本将那些战死的兄弟,全是被他贪腐害死的!”沈长渊一把揪起嫡母的头发,逼她看着那颗人头。“圣上看了账本,直接摔了御砚。剥皮实草的圣旨半夜就下了。”“尚书府上下三百六十二口,今晨已全数打入昭狱死牢,秋后问斩。”“这颗脑袋,是本将怕舅舅黄泉路上寂寞,特意请旨提前砍下来给母亲作伴的。”嫡母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她死死盯着那颗人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“不!不可能!我弟弟是朝廷命官!你骗我!你这个chusheng!”她像发了疯一样去抓沈长渊的靴子。沈长渊嫌恶地一脚将她踹开。旁边一直装死的苏婉听到这话,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尚书府没了。她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就成了满门抄斩的死囚!“长渊哥哥!救我!我不想死!”苏婉顾不上身上的剧痛,拼命朝着沈长渊磕头。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血水混着雪水流了一地。“都是姑母逼我的!是姑母说惊蛰是个疯子,会连累我们将军府的名声!”“也是姑母让我下毒挂鬼脸的!全都是她指使的!长渊哥哥你饶了我吧!”嫡母被苏婉的反咬一口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扑了上去。“贱人!你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!吃我的穿我的!现在把脏水全往我身上泼!”“明明是你觊觎长渊,嫌惊蛰碍眼想要弄死她!老娘今天撕烂你这张假脸!”两人像疯狗一样在雪地里互相撕咬,扯头发、抠眼珠,满脸满嘴都是血。我靠在爹爹温暖的护心镜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敌国鬼影,似乎在这一刻被漫天大雪彻底掩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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