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浴池的情况太过混乱,花昭并未瞧出我女儿家的身份。他诚恳向我跟阿姐道歉,「方才是我不对,不知许林怕水,兄长若不满,尽管打我出气。」阿姐冷冷道了声,「不必。」转身拉我离开。我仍处在刚才的震惊当中。若阿姐不对,若许攸乐真是男子,又如何跟季子骞成为夫妻?或者,一切都只是季子骞的单相思。阿…兄长并不喜欢他?那前世兄长又为何会在我出嫁后,削发修行?我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左也想不通,右也想不通。兄长瞧我白着脸,以为我刚才被吓着了,温声问我:「看你脸色不好,要不今晚阿姐留下陪你?」换做之前,就是阿姐不主动说,我也会扑上去环住她腰身求她留下陪我。可现在我既已知他是男子,哪里好意思做出同榻而眠的亲密举动。我垂下眼,面颊有些红,「没、没事的,我可以。」兄长静静瞧我,眼底眸色晦暗不明。「好。」他起身,「那你好好歇息。」兄长离开。厢房里只剩我一人,可不知怎得,我总觉得屋内还有双眼在盯我。想着许是错觉,我混混沌沌睡了过去。翌日。我才进学堂落座,一个猪头脸再次朝我走来。「花同砚?」有了上一次的经验,这次我一下就认出来人是花昭。花昭在我身侧坐下,脸上伤口已经处理过,只是看着吓人,他愤愤同我分析:「昨夜我正睡着,莫名其妙就又挨了一顿!」「我在书院就没结过什么仇,唯一可能就是季家那混蛋。」他捏紧拳头,「准是季家那小子!」恰巧这时兄长从学堂外进来,看见花昭,惊讶道:「花同砚你这脸」花昭摸了摸脸,语气逞强:「是林兄长啊,我这是就寝时不小心摔的,无碍。」「哦。」兄长笑道:「那就好,花同砚晚上休息还是得多多注意。」花昭连连称是。兄长虽脸上挂笑,可我却觉得那笑不达眼底,甚至问候花昭时还有种凶手返回凶案现场的错觉。转眼对上兄长望过来的视线。我浑身一颤。指尖再次浮现昨日的触感。脸一红,匆忙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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