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计划分三条线。我继续扮待嫁新妇,在明面上走流程,制造一切正常的假象。兄长以替父照看妹夫的名义频繁出入宁王府,找谋反实证,同时让萧祈安逐步卸防。长姐在宫中部署,安排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在适当时机到场旁听。三条线缺一不可。兄长去宁王府那天,只是以未来大舅子的身份礼节性登门。萧祈安在正厅等他。两人客客气气喝了一下午茶,聊朝政、诗文和北疆风物。萧祈安给自己倒的碧螺春,给他倒的雨前龙井。兄长从未告诉过萧祈安自己喝什么茶,但他知道。萧祈安在书房摆了一局棋,棋盘上预摆了一个残局——太学时期下过的一局棋。十年了,他记得每一步的落子顺序,一步不差。萧祈安突然被宫中临时召见,匆忙离开前丢下一句:“书房随便坐。”门一关上,兄长沿着墙壁敲了一圈,在画架后方敲出了空心的声响。揭开挂着的无面画像,背后是一扇暗门。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。桌上铺着一张舆图,密密麻麻标注了京城周边所有驻军的位置、兵力编制、将领姓名。北疆方向最为详细——兄长的每一支编队、每一个哨站、换防路线和时间全部被精确标出。舆图旁压着一叠密信。兄长拆开最上面的一封——是一名北疆偏将写给萧祈安的回信。王爷所托之事,末将已在左翼安插三名亲信。兄长至今未察觉。待时机一到,左翼可为王爷所用。十几封密信,来自不同将领,分布在北疆、西北、京畿三个方向。最早的一封——日期是兄长离开太学的,仿的是兵部调令钤印。用来伪造调兵令。兄长只抽了三封关键密信贴身藏好,其余原样放回。合上暗门,挂回画像,回到书案前坐下。萧祈安回来时,他正若无其事的品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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