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了,声音冷得掉渣。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三年前,顾家就已经发了声明,与沈清弦势不两立。”她优雅地迈出一步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逼视着顾闻璟。“而且,在那个盛大的订婚宴上,顾总不是当着全海城人的面,指着我说,那是你帮未婚妻清理掉的垃圾吗?”这句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顾闻璟脸上。那是他曾经刺向她的刀,如今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。沈清弦轻笑一声,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顾闻璟。“怎么?仅仅过了三年,顾总就有捡垃圾的癖好了?”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顾闻璟脸色煞白,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。“不不是的”他语无伦次,慌乱地想要解释。“那是误会,我知道真相了,我知道当年救我的是你,我知道论文是你写的清弦,我真的后悔了,这三年我生不如死”他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糖纸,像献宝一样捧到她面前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“你看,我还留着这个这是我们的回忆啊清弦”沈清弦的目光落在那张脏兮兮、皱巴巴的糖纸上。那是大白兔奶糖的糖纸。曾经,那是她的光。现在,那是她的耻辱。她没有接,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,往后退了一步,仿佛那是什么带有传染病毒的脏东西。“回忆?”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接着,她做了一个让顾闻璟心碎欲绝的动作。她抬起手,掩住口鼻,转头对旁边的侍应生说道:“麻烦拿一瓶消毒喷雾过来。”侍应生愣了一下,赶紧递上一瓶。沈清弦接过喷雾,对着顾闻璟刚才伸过来的手,以及那张糖纸的方向,毫不留情地喷了几下。细密的水雾喷在顾闻璟的手上,也喷在了那张糖纸上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。“这位先生,请你离我远一点。”沈清弦一边喷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。“我对垃圾过敏。”“还有,别拿着这种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废纸在我面前晃,真的很影响食欲。”说完,她将喷雾随手扔给侍应生,挽住陆研的手臂,转身就走。“我们走吧。这里的空气被污染了,令人作呕。”“清弦!别走!求求你别走!”顾闻璟想要追上去,却被保镖死死按住。他手里攥着那张湿漉漉的糖纸,跪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。那一刻,顾闻璟的自尊被踩进了泥里。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,真的死在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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