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千秋大典之后,太子亲自为国公府正名。消息传遍京城,街头巷尾议论纷纷。定国公府的假千金竟是金蟾阁至尊东家。这消息引来的震动远超谢青栀挨打发配之事。当天下午一家人回到国公府。父亲坐正堂太师椅沉默不语,母亲站在一侧频频看我。大哥谢承渊从军营赶回,立在门口发愣。父亲最先开口。“长安。”“嗯。”“金蟾阁真是你的?”“嗯。”“江南的盐铁生意也是你的?”“嗯。”父亲长出一口气。“那你到底有多少钱?”我想了想。“没仔细算过,大概能把京城买下来两三回吧。”正堂内安静无声。父亲猛地起身,一把攥住我胳膊老泪纵横。“你这孩子你挣了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早说!”“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在军营啃了三年干馍!”“你知不知道你爹我的朝靴底儿都磨穿了!走路跟踩在刀子上一样!”“爹不要你的钱!但你好歹能给你哥寄两双鞋垫啊!”我揉鼻头忍住酸楚,大哥在一旁也红了眼眶。“爹,我不用。军营的草鞋挺好的,透气。”母亲眼含热泪搂住我肩膀。“长安,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,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“娘不要你的钱,娘只心疼你。”“你才多大,你一个小姑娘,是怎么撑下这么大的摊子的”她边说边掉眼泪,我靠过去跟着抽泣。其实我一直没说。我拼命赚钱,从来不是为了自己。祖父为了不被猜忌,散尽家底。父亲为了赈灾,搭上所有俸禄。大哥在北疆,朝廷的军饷永远只发一半。一家子拿命苦撑,没人给兜底,那就我来。我是金蟾体质,天生会敛财聚宝。这些钱理当花在自家人身上。我抹掉泪水。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。以后相府的开销,都走我的账。”“大哥你那双草鞋扔了,明天我让人送五十双牛皮军靴去军营。”“爹你那双朝靴也别穿了,我给你定做十双镶云纹的。”“还有娘,你那些年当掉的嫁妆,我全给你赎回来。”父亲连连摆手。“胡说!你那些钱是你自己挣的,爹不占你便宜。”“你拿去干正事,别浪费在我们这些老骨头身上。”我咧嘴发笑。“给我爹买鞋不是正事?那什么是正事?”“您再磨穿一双靴子,早朝路上一脚踩进水坑里,人家大臣还以为国公爷是趟着水来上朝的呢。”父亲拍打桌沿,嘴角止不住上扬,母亲跟着发笑。大哥偏头拿衣袖擦干眼角,咳嗽两声佯装无事。当晚国公府开席摆膳。烧鸡、烤鸭、红烧蹄膀、清蒸鲈鱼、八宝莲子羹摆满桌面。父亲低头看着菜式不挪动筷子。“这这得多少钱?”我将鸡腿夹进他碗里。“爹,吃就行了,别算账。”“从今天起,国公府再也不差钱了。”父亲啃咬鸡腿,泪水滴进碗沿。他常年吃水煮白菜,如今嚼着鸡腿哽咽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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