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金銮殿上，皇帝端坐龙椅，笑意温和。“皇弟练兵辛苦，五十万大军，果然虎狼之师。”墨玄璋单膝跪地，双手奉上虎符：“陛下，臣已履约。请准臣出兵北宸，迎回大夏子民。”他终究没说“迎回云锦”。可满朝文武，谁不知他的心思？丞相率先出列：“王爷，如今北宸国力强盛，与我大夏通商互惠，何必无故兴兵？”“通商互惠？”墨玄璋冷笑，“北宸倾销铁器、掌控粮道，不出三年，大夏命脉尽握其手！这是温水煮蛙！”“那王爷出兵，难道就不是为一己私欲？”兵部尚书反唇相讥，“谁不知北宸皇后曾是您的侧妃？您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，却要将士百姓陪葬！”“你——！”“好了。”皇帝抬手制止，看向墨玄璋，“皇弟，虎符先呈上来，让朕验看。”墨玄璋心头闪过一丝不安，却仍将虎符递上。他不知，当年他权势滔天，朝堂之上半数官员出自他门下，皇帝早已暗中忌惮。此次借王府破败、民怨沸腾之机，正好顺水推舟削其兵权，这一切早已是蓄谋已久。皇帝接过虎符，在掌心掂了掂，忽然脸色一沉：“墨玄璋，你可知罪？！”“臣何罪之有？”“何罪？”皇帝将一叠奏折摔在他面前，“你纵容府上强占民田、草菅人命！”“京兆府状纸堆积如山！朕念你练兵有功，一再容忍，你却变本加厉！”墨玄璋看着那些“罪证”，忽然全明白了。什么强占民田，什么草菅人命——都是秦阿楚那个蠢货干的。而皇帝，早就等着这一刻。等他练好兵，等他耗尽心血，然后一举收走兵权，再安个罪名，将他彻底打落尘埃。“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。”墨玄璋缓缓起身，眼中再无半分恭敬。皇帝冷笑：“看来，你是认了？”“报——！！”殿外忽然传来八百里加急：“北宸发兵三十万，已连破三城！边关告急——！！”满朝哗然。“不是说北宸不会开战吗？！”“三十万我们新军虽众，却无实战经验，如何能敌？！”皇帝脸色骤变，看向墨玄璋：“皇弟如今国难当头，你可愿戴罪立功？”方才还口诛笔伐的朝臣，此刻纷纷改口：“是啊王爷！边关还需您坐镇！”“只要得胜归来，那些谣言不攻自破”墨玄璋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嘴脸，忽然想笑。可他笑不出来。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——唯一能再见云锦的机会。他撩袍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：“臣愿往。”皇帝松了口气：“好！待你得胜，朕必为你正名！”墨玄璋起身，接过虎符，转身出殿。阳光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云锦对他说过的话：“玄璋，这朝堂之上，没有永恒的朋友，只有永恒的利益。”那时他不信。如今，他信了。可他也终于明白——这世上唯一不图他利益的人，被他亲手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