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那一夜,岳如卿第一次尝到了“不安”的滋味。她开车回家的路上,反复告诉自己:洛聿丞只是闹脾气,他还能去哪儿?他所有的证件、银行卡都在她手里,他没有朋友,没有家人,离开她,他根本活不下去。可脑海里却不断闪现他最近的样子——他安静地让出主卧,他跪在雪地里不辩解,他剥虾时麻木的眼神,还有他问“孩子很重要吗”时的茫然不。不可能。他爱她爱到可以替她挡枪,怎么可能真的离开?岳如卿踩尽油门,跑车在深夜街道上呼啸而过。冲进别墅,她径直上楼推开主卧隔壁的客房。房间整洁得过分。床铺平整,窗帘拉开,月光冷冷地洒进来。他衣柜里衣物还在,书桌上的常用物品一如既往排列整齐。一切都像他只是临时出门,很快就会回来。岳如卿松了口气,同时又升起一股怒火。“洛聿丞,你真是长本事了。”她冷笑,“以为躲起来我就会找你?做梦。”她拿起手机打给助理:“查一下洛聿丞名下所有银行卡的消费记录。他既然要闹,我就看看他拿什么闹。”挂断电话,她洗了个澡,强迫自己入睡。然而凌晨三点,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。“岳总,查过了”助理的声音有些迟疑,“先生名下所有您给的副卡,这五年来从未有过消费记录。”岳如卿猛地从床上坐起:“你说什么?”“是真的。我调取了所有银行的流水,先生自己的工资卡有日常小额消费,但您给他的那些黑卡、金卡,全部处于未激活状态。就连您每年打给他的生活费,他也一分未动,都存在一个独立账户里”岳如卿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发白。“那他这段时间住在哪里?吃什么?用什么?”“这”助理顿了顿,“先生好像一直花的是自己的钱。”岳如卿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她想起他那些简约却质地精良的衣物,想起他偶尔下厨时用的食材,想起他送给岳家长辈的礼物她一直以为,那都是刷她的卡买的。原来不是。原来这五年,他从未用过她一分钱。“找。”岳如卿声音沙哑,“动用所有人脉,给我把他找出来!”一夜无眠。天亮时,助理再次来电,语气凝重:“岳总,先生好像离开了本市。我们查到他昨天下午用护照购买了国际航班机票,目的地是瑞士。”“瑞士?”岳如卿怔住,“他去瑞士做什么?”“不清楚。但航班已经在昨晚十一点起飞,现在应该已经抵达了。”岳如卿跌坐在沙发上,颤抖着手点开微信,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,输入:“洛聿丞,你在哪?”一个红色感叹号跳了出来。【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。】她被拉黑了。她又拨通他的电话——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一遍,两遍,十遍。全是冰冷的机械女音。岳如卿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,屏幕碎裂。“不不可能”她喃喃自语,眼中布满血丝,“他一定是欲擒故纵,他不可能真的离开我他那么爱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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